廣德五年九月三十日，南京紫禁城慈寧宮正殿。

        兩宮太后相向而坐，金虞姬手持拂塵，楊青兒敲著木魚，一釋一道，皆沉默寡言。

        琥珀杜娟幾個遠(yuǎn)遠(yuǎn)站在門口侍奉，和兩位太后一樣，這些貼身宮女們，現(xiàn)在也都上了年齡，早已不再是青春爛漫的少女。

        宮殿外面的天空傳來鴻雁悲鳴，一只落了單的大雁忙著在云霄間尋尋覓覓，尋找歸家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金虞姬看了眼銅爐中即將燃盡的檀香，將手捧著的《太上純陽真經(jīng)》放在了膝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堪兒兩日沒來請安了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楊青兒放下木魚，抬頭望向金虞姬，那張曾經(jīng)美艷動人的臉，如今已爬滿了皺紋，兩鬢烏黑的發(fā)髻上也平添了幾根銀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帝這幾日忙得很，哪有心思來看我們這兩個老媽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楊青兒語氣顯得云澹風(fēng)輕，仿佛在說極遙遠(yuǎn)的事，可是金虞姬知道，小皇帝現(xiàn)在究竟在忙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帝今年重陽節(jié)還送我了這個銅爐，還有檀香，就是這個，”

        金虞姬邊說，邊指了指面前那個造型別致的銅爐。

        楊青兒瞥了眼銅爐，很快聞到了濃郁的檀香味，壓抑的情緒才稍稍緩和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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