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海量，能再飲一杯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大轎內(nèi)暖意如春，轎子四角擺放著銅爐，爐子里炭火燃燒正旺。兩名姿色上佳的順天府頭牌，左右挽著張春身子，舉著酒壺不住給總兵老爺勸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除了護國公，老爺不就是護國公了嗎？到時候老爺可不能忘了小女子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哪是什么護國公，到時候老爺就是新皇帝，老爺，我要先做個皇后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兩個怡紅院名妓鶯鶯燕燕，說個沒完，不停給張老爺喂肉灌酒，張春只喝得酩酊大醉，名妓趁機順走張老爺身上銀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做皇帝，對，做皇帝，等老爺我做了皇帝，封代玉做皇后，封寶才做皇太后·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    張春身子踉蹌，伸手在兩個女人身上一陣亂摸，最后枕著女人胸口酣然入睡。

        轎子外面，風雪中，流民絡(luò)繹不絕，衛(wèi)所兵畏畏縮縮，天空飄下鵝毛大雪，很多人身上還是穿著單薄麻衣，光著腳丫子在風雪中瑟瑟發(fā)抖，這些人越走越慢，最后被凍死成一具具冰冷僵硬的尸體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沒人輕易掉隊，向前向前，只有打進北京城，他們才有活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月，小冰河氣候下的華北，氣候與往年迥異，天氣時冷時熱，田地大都干旱，種下的麥苗全部缺水而死，沒有被旱死的莊稼被寒流凍死。

        無論是民戶還是衛(wèi)所兵，都漸漸進入饑荒狀態(tài)，當然，北直隸的災情要比陜西稍好一些，至少還沒人吃觀音土——因為這里確實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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