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當(dāng)年殷亦非死之前,他就明白其實這個世界的秩序早就有了太多的問題,破舊立新是遲早的事,大勢所趨誰也無法改變。那個時候自己被正道與魔道之間積年的仇怨沖昏了頭腦,被血腥和屠殺帶來的扭曲快意抹掉了僅存的人性,終究走上了看似正確實則滿是錯誤的不歸路。
回首千百萬年的宿命,老天并非沒有給過機(jī)會。如果當(dāng)年的殷嘯云、靈雨都活著,殷亦非和殷靈犀能在一個正常的環(huán)境下長大,以老一輩們的影響力和年青一代的潛力,未嘗不能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。
從靈雨打破對魔道的偏見拼死也要嫁給殷嘯云開始,其實已經(jīng)在眾多的修士的心中撕開了一條淺淺的傷口。如果他們夫妻二人能夠活下去,何嘗不能早早的將靈氣修士與死氣修士見存在千萬年的偏見與執(zhí)念以最溫和的方式逐步化解。
當(dāng)原初的希望破滅,殷亦非和殷靈犀的存在是第二個可能的機(jī)會,兩個分別有著完全不同體質(zhì)的雙胞胎,是上天賜給世界的機(jī)會,可依舊被正道以偷襲的方式染成了血色的噩夢。
于是只剩下了殷靈犀,一個只剩下了仇恨與心計的孤兒,用最殘忍的溫水煮青蛙之法,令正道被徹底的孤立、削弱,站在了隨時會被屠殺的位置上,任由被殷靈犀一手扶植的魔道、散修所屠戮。
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恐怕所有的和平談判都已經(jīng)成為了不可能之事,重新書寫天地秩序的筆刃,只能是用死亡與鮮血獻(xiàn)祭的銘文刻下的椎心之物。
三年之后,殷靈犀以死生谷掌門的名義,向全天下死氣修士、靈氣散修、普通凡人宣告正道的十二宗不可饒恕罪過,以誅殺奸邪之名向正道揮下了帶著猙獰笑容的第一刀。
對于正道而言,死生谷一直行的都是閉關(guān)鎖國之事,偏安一隅在烏龜殼子里,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自欺欺人,認(rèn)為他們依舊是活的不如狗的鄉(xiāng)巴佬。盡管他們心中早就認(rèn)可殷靈犀絕對不是那么無能的人,卻依舊掩耳盜鈴地死不承認(rèn),仿佛承認(rèn)了這一事實,便是向魔道低頭,承認(rèn)正道自己的無能。
然而萬萬沒想到,曾經(jīng)所有魔道加起來還沒有正道零頭多的一個群體,居然在幾百年的時間內(nèi)不聲不響的發(fā)展出了無法想象的龐大群眾。
正道門派目前還活著的,大大小小沒有一百也有八十,死生谷魔道同時圍攻所有門派,居然沒有一點(diǎn)后勤供應(yīng)不足或者人手不夠的問題,反而把本就元?dú)獯髠恼劳系尼пЭ晌!?br>
正道門派招不到弟子,魔道那邊的凡人可是都自愿的讓自家體質(zhì)合適的孩子去死生谷修行。凡人與魔道之間沒有解不開的無法打破的壁壘,修行者與凡人一樣苦苦求生,有一樣的喜怒哀樂,莊稼欠收的時候上到殷靈犀,下到垂髫小兒都郁悶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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